第0040章 毛毛虫 (5 / 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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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母亲一听这话,气得开骂老王啊老王,你粘了偷的名,这辈子别想洗得清了。明天,给你钱买车!
我爹爹去三毛家赔礼道歉,说尽了小话,就差下跪磕头了。弄得我一见三毛跑得远远的,才知道她一年前抬不起头的滋味。
我再不敢说风水轮流。
六妹,苏小妹病了。
在她17岁那年,青春少女病得不成样子。起初,我摸他身子她总是推拖躲闪。以前不是这样的,她喜欢我抚摸她,有时还主动说爱抚咱一下吧。她皮肤光滑像缎子,手的感觉嘴的感觉豆腐一般,白嫩嫩的。
后来,她身子懒起来,不是不想活动,而是精气神活泼不起来。一天在学校晕倒了,救护车送她去医院。医院查不出结果转到省城医院。三七市太小,医疗设备不行。省院一查,结果非常不好。血癌。白血病。
我去省城去看她,大老远去了只看一眼。她被隔离在只有医护人员才能进去一间屋子里。我带去的信和情诗被搁在一边,说消了毒有什么灯照一下后,人才可以读。
没有当空军的好哥哥,她这条小命早没了。我伤心,十二万分的那种,觉得人生就是悲剧。一年半以后,她不成样子回到桃花山,死在桃花山脚下,整个桃花山再不能东方红太阳升,三七市出了苏小珊了。
这苏小珊是她16岁时,她自己强烈要求改的。她对我说,小妹的名字不好听,太土,又小气。一辈子也做不了姐姐。名字决定命运没听说过,我不会信。人生天地之间,受日月精华,不是某个字能决定的。可珊,谐音“散”,令我和她的爱情散伙了。真是一字之命,俨然玉皇大帝下达命令,你不执行不行。人无缘无故,不要乱改名字。我只改了姓,没改名。
她走了,丢下我。我感觉孤单。上课不发言,回家不吱声,沉默了。我没哑巴,也不装哑巴,我的话只对一个人说。那就是苏小妹。我常到埋苏小妹的桃花山坟茔前说说话,而且一说就是半天。
三毛说我陪你去。我摇头说不用。态度坚决。你问我说啥,啥都说,也啥也不说,世间的事都是烦恼,我不想把烦心事说给她。让她在那边清净清净,质本洁来还洁去,她就是当代的珏女。没有天大的事,不要去麻烦好。我半年多,总是这个状态,把我统领天下的母亲和一生懦弱的父亲吓坏了。他们做三毛的工作,让三毛劝我。他们认为我还是能听进三毛的话。在这悼亡之中,我写了无数首诗。比她生前写给她的情诗要多出两倍还多。我到苏小妹的坟茔上读诗给她听,整座山的桃花瞬间榭了,石碑在震动,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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