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含着泪，站起身拉起来仔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咦，不是讲好散场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我用力推他的脊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乖乖，我就知道侬坐不住，听不懂半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我擦去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样，还来嘛？侬的自我感觉不是一向老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赢了！”我大声宣布服输。心里却想，再坐下去遥望母亲伤痛的背影，我非晕过去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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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石库门，我操起家伙切切烧烧了一番。母亲进屋时一锅鲜亮亮的鱼头汤已煲好了。听木楼梯轻快而灵盈的脚步声，我读出了母亲晴朗的心情。好生奇怪自己的判断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姆妈，戏散了。孝文和我也去看你的王宝钏戏了。”来仔献殷勤。他一向对我是那壶不开提那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去了，我怎么没瞧见？”母亲意外地欣喜，“淮剧好看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请母亲洗手吃饭。阿爹、来仔、阿拉姆妈和我，各持一方于方桌周围。她各样菜均夹一点，眯缝着双眼细细品尝，实实在在夸奖我，“孝文的菜，烧得蛮好的、蛮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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