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师落座，房门闭合，般若堂一片鸦雀无声。偶尔从谁的喉咙里发轻微的吞咽声响，愈加衬托出屋内的静谧气氛。

        般若堂静了，云空的心没静下来，因为在他对面坐着的是冤家对头——门肃。云空对门肃不见则已，一见他那副尊容，又勾起了他的烦恼。人这动物，就这付德性，爱，往往记不住，可这恨一辈子记得牢牢的。不像猫了、狗了、老鼠了，恨记不住，可爱上了就忘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叫云空始终思不明白想不通的，那颠倒的过往，气得人直翻白眼。静坐已止，行堂的把茶水依次端了上来。不能再“气不打一处来”了，云空为了不使自己不坏事不出大格，埋首入目《半边书》，作了当代高鄂开始续写“红楼”后四十回，反而把一杯清茶冷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云空法师请你回答，什么是你的‘本来面目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有理由认为只有日常性没有精神性的作品是虚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问你‘作品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，一派胡言疯语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导师，我没有胡言疯语，追索本来面目，就是追索真实！不是吗？你要问我的本来面目，我是没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空噌的一下从地板上站起，这个过程由于过快使般若堂内所有的人不由得一愣。他也将身子左右摇摆了两下，最终还是站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现在以导师的身份，请东园寺的佛教研究生云空法师坐下来回答问题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导师，直心是道场，我错在哪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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