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佰壹拾贰:争耐朱颜不耐秋。 (3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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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如雪白梨花底色的圆润弧度向下倾去,大片晕染开的陈年旧疤与密密麻麻的褐紫长条纵横鞭挞几近野蛮,但比那些更让我注意的,反而是她细弱脖颈之下与浅浅琵琶骨中央挂着的一个沉甸甸的锁物。
这锁绝对不会像它外表显露的如此微小无害,大概只是个虚形,我疑心实体已然无声破了她肌肤,钻入骨髓六经之内潜伏了。
我的指尖甫一触碰到那锁头便猛然被一灼,我急忙缩回,而后道:“你戴这东西这么久,没有反噬?”
何霁扯了一截薄薄锦被快速盖住肩头,无神的咬着枯白唇瓣,面色难看到极致:“反噬是梦魇,无时无刻的梦魇。只要我一阖眼又或者恍惚,眼前便会滑落前世我阿姊阿父的死状,有时竟会常常辨不清明前世与现世,尤其是瞧见……”
她顿了顿,颤抖着鸦睫幽幽掩去眼底异样。
“辜沧澜。”
照何霁的说法,辜沧澜想必便是她前世的仇人。可若是仇人,那这辈子怎又会一起到白玉岛?
而且……
我眼神缓缓下滑,一手停在她肩头上空,双眼却看的是她头顶。
她流转光色的鬓发是一派的男子作风,不插冠不簪花,尽数的泄出青泉通通被一根形式古朴的簪挽高束起,这簪貌似辜沧澜头上也带着。
我太息,只是道:“先好好休息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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