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 (2 / 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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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冬和贤妃长得有几分相似,相熟的人或许都能看出个一二,可偏偏原本和贤妃朝夕相处的皇帝,早已经忘了自己曾最爱的女人。
祁王一直觉得,死与生并非对立,而遗忘才是。
祁王走后很久,皇帝一直靠坐在窗前,福圆进来给皇帝端药,看见皇帝静静地坐着,忍不住笑说:“主子爷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。”
皇帝笑笑,低咳着摆手:“总觉得这几天是个大日子,可又想不到是什么日子。”
福圆把这话学给黄门令德临听,德临沉吟良久,终于长叹一声:“月底该是贤主儿的生辰了,当初贤主儿盛宠的时候,现在就该备起来了,一晃这么多年了,主子爷还记得。”
左右无人,福圆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:“干爹,您给儿子说说,这位贤主儿到底犯了什么错才被逐出宮的啊。”
德临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帽顶:“猴崽子,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,这种事都敢问?”
福圆被打龇牙咧嘴地得缩了缩脖子,嘟嘟囔囔地不敢多言了,德临虽然不想告诉他,但顺着他的思路,也慨叹了良久,犹豫了片刻,他说:“过来,不许告诉旁人,知道吗?”
他看四下无人,带着福圆走到背风处。
“二十多年前,贤主儿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小主,连主子娘娘都比不了,敬事房的册子里页页都是贤主儿。后来在贤主儿生辰这天,有人说贤主儿和侍卫私通。皇上震怒,当场杖毙了那个侍卫,贤主儿没怎么解释当夜悬了梁子,后来叫人救了下来,这一诊脉,竟然有了身孕。贤主儿没舍得再死,便自请去山上避世居住,皇上允了。可过了不到两个月,贤主儿竟不见了踪影。”
德临叹了口气:“后来,又过了好些年,东厂那边的人,在街上看见了一个酷似皇上的男娃,把他抱了回来,他脖子上戴着贤主儿的金印,一算年纪也正好,这就是咱们祁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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