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 (7 / 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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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树下翩跹树影里,李天冬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女郎,太多晦暗地藏在水下的东西,她并不能理解。
这枚香囊确实到了祁王手上,祁王翻看良久,轻轻道:“过去我常听人说,我母妃的绣工也很好。”
李天冬绣的龙纹腾云起舞,虽然没有直冲霄汉的魄力,但细微之处已然格外精细灵动。
祁王在榻上坐下,突然问:“你那蝈蝈呢?”
润意哎了一声说:“您别提了,喂了两天黄瓜西红柿,就开始打蔫儿了,我怕它活不成,叫人给放了。”祁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笑意:“别养这些活物了,养死了还要心疼,把你自己养好就成了。”
那时,前朝的消息偶尔会传到后宫来,润意知道,皇后母家孟家已经有四五个子侄被下狱,祁王没有杀他们,也不会放了他们,只是无边无际的锉磨已经足以打压他们的锐气。每日都有新的罪状呈上来,皇后的生父孟大人,已经被削了爵,只留官位。这些自然是祁王推波助澜的结果。
皇后跪在乾清宫外哭了几天,皇帝狠心不看她,可也迟迟不肯对孟家痛下狠手,多年夫妻之情,又加上孟家的门客们连番请命,皇帝头痛欲裂。
太后在小佛堂里念了半宿的经文,熙宁在旁边也跟着陪了半宿,紫禁城的夜晚,风刮过琉璃瓦的声音呼啸而呜咽,仿佛鬼哭。太后睁开眼,叹息着说:“哀家总觉得,天牢里的哭声就在哀家耳边似的。”
熙宁扶着她站起来:“老祖宗该好好护着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皇帝病体沉疴,指不定哪天就不在了,可老七丝毫没顾念着这些。”太后在椅子上坐下,摆弄着自己的扳指,“他想给贤儿沉冤,想让皇帝亲自给贤儿沉冤昭雪。这太难了,这么多年过去了,连证据都找不到了。”
明明已经到了二月中旬,夜里突然下了好大一场雪,天地昭昭一片,外头有人来报,说是祁王到了,太后点点头说了声请,片刻后祁王便带着一身寒意走了进来,太后叫人给他看茶,祁王没有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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