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 (9 / 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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鹅毛大的雪片吹了祁王一身,他没有撑伞,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氅,孑孓地走在朱红色的宫墙之间,他一个人孤独前行,身后两行足印又以飞快地速度被风雪掩埋,两侧的琉璃瓦已经被雪压了厚厚一层,夜风偶尔会吹起薄薄一层雪雾。
风雪迷人眼,有人提着一盏灯站在前面不远处,那片橙红色的光晕,在这铺天盖地的雪海深处,显得格外耀眼。润意穿着白色的斗篷,头顶带着兜帽,向他的方向,提灯踏雪而来。
他的睫毛上都沾了雪花,润意抬手提他抹掉,夜色里,两个人的口鼻处都呼出一团白气,祁王接过润意手中宫灯,顺手握住了润意的手,她的手已经冷了,但祁王的手很热。这样的动作好像早已重复过了无数次。
在祁王的身后,原本孤零零的一行脚印,终于在此刻变成了两行。
人人都劝他善,可他凭什么要善?
众生皆苦,又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要下地狱?
回到润园,润意提祁王解了风氅,刚把衣服挂在架子上,祁王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,他好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旅人,在一瞬间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,他把下巴放在润意的肩头,用了几分力,硌得骨头有些疼。润意站着没动,任由他靠着。
润意曾经问他,女人到底是什么,他那时的回答是,女人是权势的象征。换句话说便是男人的陪衬。他现在觉得自己那时的回答不好,因为有时,润意的身体太暖太软,太让人着迷,也只有她能带来让他静下心来的感觉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润意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地从她身后传来,他说:“润意,本王不想做个善人。”
他母妃是个善良的人,善良的人从来都不能善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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