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言 (3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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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的景致其实年年岁岁的过去,都没有太大的变化,只是卖烧饼的也许过阵子就改卖大饼,卖水粉胭脂的,过阵子换成了成衣铺而已。两边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,这里一如既往人流如织。
别枝馆的门口今天围了很多人,润意原本没打算多停留。门口一个人正疯疯癫癫地唱着什么,唱戏那人的声音很熟,润意站定了身子看去,戏台子正对着正门,四扇喜鹊登梅的山水屏风门外,李廷一手捏着酒壶,一手随意地在空中乱挥着,他最近老得很快,鬓角的白发已经多得数不清。
“世间何物似情浓?整一片断魂心痛!”他唱得似哭似笑,每唱一句,他都把剧中的每一个人名都念作长嘉。有人交头接耳:“他莫不是疯了?”
“我看是,他这阵子好像天天来,翻来覆去就唱这两句,赶都赶不走。”
润意沉默地自他们身边走过,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。
她来到一个医馆,这个医馆很小,门上一直挂着收虎骨的旧牌子,这儿从明面里看是医馆,背地里却是什么行当都干,润意推开门,里头坐着一个垂着头打盹儿的老头,润意走到他面前,拉开椅子坐下。
那老头慢悠悠地睁开眼,一锭银子被一只纤细的手放到了他面前。
“听说你们什么生意都做,今日我这有桩买买,事成之后给你一锭金,你做不做?”
如今南方那边并不太平,上月底来了一批告御状的百姓,一路从南边乞讨而来,先是被京官扣了几个月,而后想趁着这新旧交替的档口,当作是乱民撵出城去。
百姓告的不是旁的,而是湖广一带的父母官提前征了下半年的租子,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很多人都因为交不起贡赋被戴上反民的帽子。
这些事徐衍一直不知道,还是润意上回出宫给小主们买首饰时亲眼看见,复述给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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