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 (5 / 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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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叫沈陶,是‘且陶陶,乐尽天真’的那个陶陶,这名儿是我起的,希望他快乐的意思。他是我从人牙子那儿买来的,才花了一吊钱。他的投壶很准,总是带着我赢……”
她的声音渐渐小了,大抵是累得紧了,原本还在他掌下轻颤的睫毛也渐渐不再动了。只是嘴里还在低低地说着:“他最是能干,从来都不争不抢的,可却又能把每件事都做好。后来我就想,我也要做一个像他那样不争不抢的温柔的人。”
润意的呼吸变得绵长,渐渐睡得沉了,她白皙的脸颊陷在被褥之中,像是画上的美人。徐衍默默地盯着她的侧颜看了良久。
她的鼻骨挺拔,在半边脸上投下一圈浅浅的阴影。温柔中带着几分灵动的可爱。
原来,她也同他一样,把那些年少时琐碎又闪光的往事都记在了心上,再难相忘。
她一点一滴的改变,从那个盛气凌人的天之骄女,变成了而今温驯如水的润意,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她所说的,她想成为那个,像他一样温柔的人。
原来某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影响,可以以如此的方式,亘古长存。他竟在如此早的过去,便以如此的方式,改变了一个人。
温柔乡无法困住一个人征伐的脚步,但也正因如此,这条路反倒也不再那样寂寞。
从次日起走陆路,以防夜长梦多,星夜兼程,在第三日黄昏,回到了京城。远不如离京时的风光煊赫,徐衍带着润意到过去的祁王府下榻,祁王府开了个角门,无声无息地藏下了他们两人。
攸宁被影卫用了五天的时间接了回来。他来到祁王府时,没有第一个扑进母亲的怀抱,反而凑到徐衍的身前,去摸他腰间配的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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