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捷 (4 / 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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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神色不变,一坛酒很快就见了底,他站起来想再拿一坛,润意堵在门口不肯了。徐衍用低低的语调求她,声音哀哀的:“这些,不够。”
重新回到紫禁城,又把属于自己的权力尽数夺回来,这对很多拥戴他的人来说,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,可没人知道这一切的代价意味着什么。徐衍有很多话想说,可找遍了整个紫禁城,从那些笑逐言开的人脸上,徐衍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。
他最后还是回到了祁王府,回到了这个女人的身边。
他确实需要用什么东西来麻痹自己,但又越喝越觉得清醒。润意和他僵持不下,可到底还是松了口,卧房里的酒坛子一个挨着一个,喝到最后徐衍终于醉了。他醉得眼前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影子,他一个一个地叫出他们的名字:“赵铎文,萧慎,栗别书……”他每叫一个名字,润意便跟着应一声。
每个都没落下,徐衍笑着仰面摔在床上:“一个都不落,真好。今日朕给你们庆功。”
天家富贵和血脉亲情总是背道而驰的,在给他换衣服的时候,润意又看见了几道他身上的新伤,伤口还是新的,看样子的箭镞留下的痕迹,已经收口了,可单看着仍觉得触目惊心。此外还有剑伤、刀伤,交叉着在他胸膛与背后。像是一张密密匝匝的网。
她给他重新上了药,伴着窗外的雨声,徐衍睡得沉了,只是睡着了眉心仍皱得很紧,润意给他揉开。吹熄了灯,润意蜷缩着睡在他身边。
过去很长一段时间,她睡得并不好,她以为是自己睡得太浅的缘故,没想到这天,有徐衍在,她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。他身上的血腥气太重,可仍旧是熟悉的那个人,他的温度过到她身上,让她觉得无比安心。
至少他好端端地活着,好端端的陪在她身边。
徐衍醒得比她早些,此刻仍在假寐。见润意醒了,他睁开了眼。宿醉后头痛欲裂,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,一双纤细的手落在他额间,润意轻轻替他揉一揉太阳穴,徐衍闭上眼睛,叹气着说:“你给我拿了多少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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