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素手纤纤皆柔肠 (4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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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三刻,月光洒在苏锦身上,偌大的府中只余苏锦一人,甚是凄凉。一带刀男子扶着另一人的身体,对苏锦道:“苏医生,求你救救我师兄。”那受伤男子推开带刀男子的手,大喝道:“呸,我崆峒派弟子,怎能与那白姓之人产生关系,那姓白的小鬼大逆不道,遗臭万年!他身边之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了?”苏锦心中大怒,强忍克制,却不发作,对着那带刀男子,冷冷地道:“把你师兄扶过来罢。”苏锦欲除去受伤男子上衣,那男子将她手拍开,喝道:“我不受你的恩,滚开!”随即对苏锦脸上吐了一口唾液,苏锦将唾液抹去,随即苏锦点了他的穴道,这几下兔起鹤落,只见受伤男子已然倒地,苏锦对带刀男子道:“把他扶起来。”那带刀男子知她并未伤害师兄,将师兄扶起,苏锦帮替他上药,包扎伤口,助他运气一个周天。次日清晨,两名崆峒派弟子尽皆醒将过来,那受伤男子只觉此时神清气爽,健步如飞,丝毫无受伤痕迹,二人从府中醒来,只见苏锦仍然坐在院中坐诊,二人心下好生敬佩,受伤男子更是知道病重的滋味,心下对苏锦好生感激,当下对苏锦磕头,道:“多谢苏医生出手救治,昨日间在下无理,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,还请恕则个!”说完又磕了一个响头,苏锦扶起他道:“大哥不必如此。”随即对苏锦道:“苏医生日后若有吩咐,我林山和易峰上刀山,下油锅!”苏锦浅笑,道:“原来是崆峒派‘威震西南’二侠,久仰,久仰!”说完对二人分别拱手行礼,又道:“其实,小妹有个不情之请,请二位大侠帮忙寻我夫君的下落,当日,他被清虚七子推下山崖,却未曾发现尸体,若我夫君还活着,请将带他回家,若死了,劳烦二位将他带回此地。”崆峒二侠问道:“白少侠他?”苏锦将她与白梓岚之事,说与他二人听,崆峒二侠听完愤然,怒道:“这徐千虎父子这般可恶,苏大夫放心,二人定将少侠带回!”说完二人行礼,离开白府。
苏锦每日清扫白府,将白府打扮的甚是热闹,却只余一人独自想念故人罢了。苏锦名声越来越大,江湖中人得知城中有一医术高超的大夫,纷至沓来,只盼能求医问药,也有许多心怀不轨之人,皆被病人们扫地而出。
韩清清初时得知白梓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,终日责怪自己,没有教导好孩子,白封怎么劝也没用,好生担心,这日,韩清清在酒馆听人道:“听说那‘清语子’白贼一事好似另有隐情,不然以苏大夫这般仁义之心,得知夫君品德如此恶劣,却不曾改嫁。”只听另一人道:“只怕这苏大夫只是为了做些好事来弥补这白贼的过错,这二人一对狗男女,狼狈为奸,自是互相掩盖。”韩清清听人这般诋毁自己儿子,愤怒无比,但比起愤怒,好奇心占居更多,心下暗想“苏姑娘未曾与岚儿成婚,何以称岚儿味夫君。”这二人话音刚落,但见酒馆近半数客人,尽皆拍桌而起,其中一大汉道:“你嘴里不干不净的放甚狗屁,个龟孙儿,苏恩人不曾收重伤病人一钱一文,这等侠义之心,世上少有,恩人岂容你这般侮辱。”说完便欲动手,只见有人拉住他道:“算了兄弟,恩人也不希望我们因此事和他人动手。”那大汉随即坐下,愤愤地道:“多谢兄弟提醒,打他事小,恩人名声坏了才是大事,众兄弟,你们可曾打探到白相公下落。”众人愤愤摇头。韩清清向那大汉问道:“大哥,你们口中的恩人,却在何处行医。”那大汉好似听到什么惊天大事似的,随即又道:“恩人在断崖城白府行医。”韩清清向大汉道:“多谢大哥!”韩清清向他拱手行礼,韩清清正欲出门,只见大汉拦在门口,问道:“不知夫人找恩人是何用意。”随即许多受过苏锦之恩的人一齐问,韩清清大吃一惊,随即笑道:“各位,实不相瞒,我丈夫曾在断崖城中受过苏大夫之恩,小妹想去白府见见恩人。”那大汉道:“如此便好,倘若我等发现你欲对恩人不利,可别怪我们刀剑无眼,辣手摧花罢!”韩清清笑道:“自是不会,小妹这便告辞了。”众人回座喝酒,只有那开口诋毁白苏二人之人,惊魂未定,他一小人物何曾见过这等场面。
韩清清得知苏锦消息,苏锦与白梓岚尚未结姻,也自振作起来,我怎能失落下去,当下辞过丈夫,前往断崖城与苏锦相会。
苏锦正坐在白府为病人医治,见韩清清站在门外,当下强忍心情,为众病人诊断。待得事情一了,苏锦看见韩清清,对白梓岚的思念之前再也抑制不住,抱住韩清清便大哭不已,想起当年那个非亲非故对自己一个小叫花好的白梓岚,又不曾对她人动情的白梓岚,任你倾国倾城,朝夕相处,自始至终从未动心,心下早已将白梓岚当做自己夫君,待得腊八与众人再会时,给众人一个惊喜,却不料生此变故,见心上人之母,其思念之情,如何压制的住,抱住韩清清,以苏锦定力,却也嚎啕大哭,这几月来,日日思念心上人,又替众人看病,身体早已支撑不住,当下躺在韩清清怀里,哭了片刻,缓缓入梦。
苏锦睁开眼,却觉阳光刺眼,嘤了一声,韩清清见苏锦醒来,忙从桌上站起,替她拉上了窗帘。苏锦缓缓道:“伯母,我睡了多久啦。”韩清清见苏锦醒来,喜不自收,忙道:“今日已是第三日清晨。”苏锦见韩清清趴在桌上而睡,好生过意不去,又道:“伯母,辛苦你啦。”韩清清见苏锦醒来先关心自己,甚是欣慰,道:“不辛苦不辛苦,想当年我与你伯父...”话说一半,韩清清怕苏锦又想起自家那负心儿子,于白封之事,绝口不提。随即扶她起床道:“这当口,还喊我伯母呢,只是我那负心儿子,等他回来娶谁我都不许。”韩清清知她对儿子情意,双手搭她的肩问道:“姑娘,身子可有好些?”苏锦低下头,嗯了一声,随即听见苏锦结结巴巴地道:“妈。”这一声“妈”轻柔无比,婉转动听,当真是娇羞无限。
又是一年冬,墨行三兄弟来到白府,与苏锦一同聚餐,只听苏锦道:“大哥二哥,三弟,一年多了可曾打探到梓岚的消息。”三人纷纷摇头,苏锦脸上闪过失落的表情,又对三人斟满酒杯,墨行拍桌而起:“徐千虎这狗贼!二弟,四弟,少陪了!”说完提刀离去,沈云叶对苏陆二人道:“我去追大哥。”沈云叶心下大急,忙道:“大哥!不可冲动!”随即速度加快,赶在墨行前,墨行见沈云叶拦住自己,问道:“这是作甚。”沈云叶将如果墨行去杀徐千虎的种种坏处说出,墨行木讷,随即哈哈大笑,道:“你大哥我不是傻子,我在魔教的眼线说曾见过徐康与魔教来往,我此去是为调查徐康之事,说不定能寻到三弟的下落,他一万个徐千虎,怎及我们一个三弟。”沈云叶心下宽慰道:“如此甚好,如此甚好,大哥一切小心,保重!”墨行点了点头,随即离去。
待得春天,韩清清再回白府,为苏锦打下手,替苏锦抓药,拭汗,坐诊时,苏锦教韩清清医术,待得晚上,韩清清便教苏锦一些好看玩意,例如织个鸳鸯,做件衣服之类的,韩清清对苏锦道:“闺女啊,这将来还得为孩子织肚兜呢。”
苏锦娇嗔:“妈,还早呢。”韩清清打趣她道:“都喊我妈了,还早么?”二人虽无婆媳之名,平日朝夕相处,却已有婆媳之实,只待白梓岚将苏锦娶进门来。
纤纤素手,织着鸳鸯,心里念的是白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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