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贺一听，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成泛几眼，看她脸色和缓了许多，神情也不由松了下来，重新挂上了她所熟悉的那副吊儿郎当、没个正形儿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知我，这是再好不过的了。”祁贺放松地斜坐在她对面，抱着手炉仿佛没骨头一般歪着靠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成泛笑道，“自然，既然要尚主，你的那些个心思就得放得端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泛却在此打住，转而传唤在亭子外侍立的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屏障掀开，宫人鱼贯而入，将各式茶具一溜排列。

        成泛先就着吃胡饼的时候，饶有趣味地欣赏着侍女们行云流水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按量取茶饼研磨成粉，而后开始生火煮水，调盐投茶。各司其职，很快便听得山泉水沸腾之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时下煮茶依同茶圣陆羽《茶经》所言:“其沸如鱼目，微有声为一沸，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，腾波鼓浪为三沸，已上水老不可食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，两个越州青瓷碗斟了个半满。茶汤嫩绿清澈，香气浓郁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贺抿了一口，大为赞赏，“茶中故旧是蒙山，古人诚不我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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