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不愁明月尽,自有夜珠来 (1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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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东宫的路上,李知憬依旧是闭着眼,摩挲手上的玉扳指,不紧不慢,一下又一下。
谢杳杳也未多问,关于船夫、关于吴家、关于永宁侯世子夫妇……好奇心虽有,可其中阴谋不言而喻,能躲一时是一时,谁会嫌清静多呢。
下车时,李知憬没头没尾说了两个字——抱歉。
谢杳杳重重叹了口气,突然怀念起定西城的风,带着躁动不安、热血难凉,与敌人正面厮杀的痛快,而不是这气势宏伟的长安城,表面上泰然自若,实则暗潮涌动,黑暗中不知何时会窜出一只凶兽,咬住你的喉咙,拖入无底深渊。
含月公主李永怡赶在端午前办了场诗会,作为手帕交,谢杳杳必然是要去捧场,假请得容易,李知憬头都没抬,便允了她。
诗会不过是李永怡打的幌子,她要在大婚前再努力一次,为了未来驸马郑怀松操碎了心。郑怀松乃是鸿胪寺郑少卿的嫡子,幼时体弱多病,算命的说要送到外头去养,方能成人,饶是郑夫人再心疼舍不得幼子,还是忍痛将其送去了蜀地,据说拜在青城山某位真人门下,十八岁才接回长安。
他年长李永怡三岁,眉清目秀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,不知怎的就入了皇帝的眼,说郑家那小郎君在蜀地修得灵气,是个长命百岁福泽深厚之人,择了给含月公主做驸马。
起初,郑家不情愿,含月公主打小就是个能折腾的,皇宫里的鸟窝都不得安宁,别三两下把郑怀松好不容易保下的小命折腾没了。
可郑怀松点了头,皇室驸马,是个好差事,驸马都尉是个富贵闲职,至于李永怡,不足为惧。
李永怡见过他几回,越瞧越不顺眼,说他是只笑面虎,往后的日子不好过,她费尽心思想将婚事作罢,一哭二闹三上吊,皇帝半点未松口,眼看婚期已近,李永怡不得不最后一搏。
“你琢磨了俩月,就琢磨出个诗会来?”谢杳杳翘着二郎腿斜倚在榻上,上下打量李永怡,遗憾道:“含月,你要是有你三哥一半的能耐,都不至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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