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杀过人，罗刹教来袭的时候，他就杀了几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因为没时间去想，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，总之他那时候没什么感觉，可事后回想起来，他总觉得自己的手上仿佛黏糊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沾满鲜血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实话，他不想杀人，这和胆量没什么关系，他生长的那个世界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看过一些灾难电影，在末日的时候，已经没有人性可言，他也幻想过自己若是身处那样的环境，会怎么做，答案是他会毫不留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想是一回事，做又是一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今天面对车厘子的时候，他很清楚，车厘子对他动了杀机，他应该还手，应该杀了车厘子，可他却无法下定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不忍心下手，总有一天，你会害死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华老的话仿佛依旧在耳边回荡，沈达静静地闭上眼睛，喃喃道：“杀人……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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