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强撑着自己不要睡去，他有很多话想要告诉李。于是半梦半醒之间，他无所顾忌地说了很多，而李安静地听着，手在亚瑟发热的脸颊上一下一下轻抚。然后回应了一句什么。亚瑟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，也忘了李说了什么，只记得自己在听了李的话后就安心地沉入了香甜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觉醒来，房间里空无一人，而亚瑟陷在一片软绵绵的云朵中，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和周围的陈设，一时反应不上来。他下床出了卧室，脚腕已经肿了，踩在地上有些痛，但能忍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，稍微有些跛。

        海伦已经在吃饭了，见亚瑟也醒了：“锅里有热好的牛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亚瑟取了自己那一份，坐在海伦对面，问道：“李呢？”海伦摇头说她没见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海伦醒的很早，担心自己才出龙潭又入虎口，她睡得并不安稳，梦里全是母亲的眼泪和家后院那个红色的秋千，空空如也，在风中荡啊荡。鼓起勇气出了房间，结果大大的房间安静极了，桌子上有便签，写了厨房有饭在锅里。她警惕地去前门处确认有没有上锁，发现能打开才安心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俩说话间，李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温已经降了，他浑身带着寒气，神色冷郁。

        海伦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就警惕起来。而亚瑟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，随手抽出几张纸擦擦手，一瘸一拐地走到李旁边，低声问他：“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下床了？”李没回答他的问题，他立刻将亚瑟打横抱起，快步放到了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亚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然后就笑了起来。他有点脸红，但确实更多是一种夹带着喜悦、羞涩和尴尬的无措：“我可以用好的那条腿跳着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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