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起了亚瑟当时对拉希德喊出的称呼“魔鬼”。他以前只觉得是夸张的比喻，对于沉浸在宗教文化中长大的亚瑟来说很常见，可是现在看来那不仅仅是比喻。

        荒谬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：“巧合可以解释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是这么说，他心里却想起了游艇上那扇莫名其妙关上又开启的门，突然出现又一转头不见踪影的拉希德，明明权势滔天但却没有任何人清楚更多信息，似乎所有一切都透露着些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你可能是太迫切离开这里，所以不自觉将这里的一切妖魔化了。”这很常见，在一个发自内心相信神灵存在的人眼中，周围的一切都是神灵的造物，偶然掉落的树叶也会成为某种刻意安排的启示。

        亚瑟叹了一口气，他想进一步解释，正绞尽脑汁，搜肠刮肚想着说服李的语句，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不自觉又落在了自己脖颈上的皮质项圈上，亚瑟心里划过些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今晚他俩在那个淫趴待着时，李的目光已经不自觉的流连在那满墙挂着的调教工具上了。与对四周环境极度愤怒和恐惧的亚瑟不同，那个场合对李并没有造成太多压力，他谨慎而克制，与亚瑟坐在角落的一处沙发上，分享着侍者端过来的甜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亚瑟注意到了李的目光，他打量着那面白色的墙，黑色的工具在上面十分显眼。从各式皮鞭到跳蛋等等，琳琅满目。在侍者注意到他俩坐那一直没什么动作，过来询问有什么需要时，李有些不耐地扬起亚瑟项圈的绳子一端，示意他们别来打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内心深处，李享受这种权力差带来的特殊体验，他感到掌控欲、力量感，肆无忌惮的伸展自己的权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直在看我脖子上的项圈。”亚瑟慢慢地说，他终于搞明白了李不愿意离开的深层原因，“你喜欢这一切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项圈不能摘下，亚瑟自己私底下试了好几次，完全没用。李也没提过为他取下的事。既然每次出门都需要用这个来表明身份，那么干脆就图个省事，不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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