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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娴 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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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往前六百年,楚慎行其实很爱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还是归元宗首席时,众人皆知,大师兄交际广泛,天下皆友。就连后山的灵猴,在前两百年的“不打不相识”后,都开始愿意送他一坛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去东海之滨,听鲛怪唱歌。去西方炙土,与金乌相斗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说归元宗,便是穿云楼、自在峰……那些新拜入的年轻修士听过归元首席的天才之名,有艳有羡,更多的,却是在师门长辈说起自己与首席师兄曾有交情、结伴而游时,默默生出的期许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慎行那会儿是金丹,甚至是整个碧元大陆千年以来十个手指能数的过来的、也是最年轻的金丹修士。其他修士看他,是看目标,也是看渺远的以后。他们或许止步炼气,或者再幸运一些,可以踏入筑基。可往后,终究会像凡人一样,不甘却不得不老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拿儒风寺这一代的四门长老首徒来说,楚慎行二十岁时,他们都是筑基修士,意气风发。可等到楚慎行二百岁,仍在世上的,便只有江且歌和唐迟棠。他们顺利进境,可往下数,李君昊和柳莺永远留在了筑基期,最后成为一捧黄土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此刻,徒儿在外,看姬卓与刘娴相别。往后,为确保姬卓顺利出城,秦子游又跟了他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时,刘娴回府,始终提着心。楚慎行冷眼看着,见她顺利回到自己屋中,重新卧床,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慎行因之意兴阑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:这可能就是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喝酒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友人总会老去,凡人不顾血脉亲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很无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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