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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66章 春 (6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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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跟着傻笑,说咱发现你挺爱笑的。对方莺声回答,是挺爱笑的。爱笑不好?她扭过头问。咱傻在那,一只瓷碗似的,心想她咋问咱这问题,刚一见面就挑衅,莫不是一个厉害的主。咱笨着嘴拙着口,不,不,不了半天,说总比哭好。那我也挺爱哭的。她屏着劲,回了一句。咱寸心已乱,没了计策,是死是活顺杆往上爬吧,说好呀,女孩子都爱哭。她瞧了我半天,上上下下打量着我,说:我发现,是不是,你挺爱锻炼身体的呀?我骄傲地回答,对,没事的时候经常去锻炼锻炼。那时候哥们的身体,棒着哪,炼钢工人吃的多干的也多,晨练天天有,晚练三六九。我说呢。你还喜欢干啥?她又一次把我问住了,我发现她说话时用“我”而不用“咱”,文明着呢,有意同咱拉开一段距离。文言地把咱窘在那儿,心想,问得那么多,你是警察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下意识顺口遛出,喜欢挺多的,人就干在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感觉到绕在咱们周围的风涩涩的,便仰起俊俏的小脸蛋,突然问:你喜欢写诗吗?

        听得咱一脸的茫然,陌生(莫明其妙)。张着嘴“啊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干在那,羞红了脸,装没事儿地说:没事,我就是说,哎,瞎问问……但这句话,咱是听清了,像一根钉子扎在咱的心里。所以,咱总对咱老婆说你是咱争取来的!你改变了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咱和喜欢诗的女孩见面后,便到处冲咱身边的朋友打听谁会写诗,或谁在写诗。整明白了,咱就请喜欢诗和诗人们吃饭。席间,酒半酣,面红耳赤时,就问人家写过诗没有?如写过,我就下次约人家把写的诗带来,让咱瞧一瞧,啥叫诗。这么一来,咱就出名了。朋友,朋友的朋友,为咱满世界打听,寻找诗人。朋友这样做,有一半是冲着酒去的。那个时候干这事不丢人。时代所然。诗人在当时,就这么高贵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搁到现在,咱就是傻逼一个。女孩子谈恋爱,也不会问你诗什么的。她会问你有车没有?有房没有?

        庄孝文就是那时候认识的。他写诗。咱就跟他混。说实在的,他没少喝咱的酒,并把写的狗屁爱情诗借给我。我回家抄一遍,改几个字。如他写致某某某,我就改成致汤丽艳。然后,在不经意的时候送给女朋友,或邮给她。让她兴奋十天半个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读诗,可不会写或者说不敢写,或者写了,从不示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像我,虽不会写,但敢于抄,敢于改头换面。男人在这方面脸皮要比女孩子厚一些,我这是逼出来的,喜欢上一个人就“色”胆包天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跟庄孝文混熟了,我们就天南海北地聊,他说你诗写的不怎么样,可你故事讲得好,干脆别学写诗啦,去尝试着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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