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。挪桌子的人，大概不知道有这条规矩。可第六条写在照壁上，桌子挪到了偏房，第三炷香也就跟着烧在了偏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去了偏房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婆婆还跪着。江小满在门槛外站住，檀香只剩最后一支，她得留着。她点了一支线香，插在门槛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婆婆，打扰。问您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婆婆没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张供桌，是一直摆在偏房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婆婆不作声。门槛外的线香烧掉了米粒长一截，她才说：“一直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看着韩婆婆的后背，藏青色的褂子，背挺得很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供桌一直在……”韩婆婆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慢了下来，说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头，越过江小满的肩膀，看向天井对面那间正堂。那一眼停了很长时间，线香又烧了一小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对。”韩婆婆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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